第 05 节: 小城故事
The Story of a Small Town
先贤前辈从中国南来,都是抱着“掘金”的理想,离乡背井,可是抵达目的地才发觉货不对办,甚至完全是两回事,他们都不顾了,许多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人跑一步,看一步,更多人认为回去也一样过着苦生活,不如留下来搏一搏,在充满矛盾的心情下,先贤前辈便在马口洒血挥汗参与艰巨的发展工作,贡献他们的力量。
英政府时代的马口,因社会简单,行业单调,主要的工作是园丘的割胶业,最了不起的是园丘承包商,做到工头的已光宗耀祖了。
殖民地时代,各领域都被洋人操纵,加上承包制盛行,并讲究势力的强大,有庇护,有靠山的便可独占一方,胶工的人数虽然占大多数,但却是最弱的一环,他们在层层剖削之下形成最穷的一群。
因此当时的社会就出现富者越富。贫者越贫。
在日治时代的三年八个月,马口旧邮政局是日本宪兵部,也是情报站,那些不幸被捉进去的人,肯定后果堪虞。
当时,马口街头街尾都有日军站岗,他们穿著军服,头戴鸭舌帽,足蹬光亮军靴,背著枪械,每个居民经过他们的面前,都要停下来鞠躬,否则将被掌掴或脚踢。
最恐怖的是,日军接到错误情报,指某人是抗日军,或者是接济抗日军,被冤枉的人必遭日军残无人道的折磨,以逼使他们说出情报,许多人因此被活活折磨至死。
据说有一次,日军接到错误情报,指马口有抗日军,一时之间,马口埠众被恐怖气氛笼罩,人人都被吓得脸青唇白,幸好在最后关头,一名华人领袖挺身而出向日军说项,这才把危机扭转,不然,马口可能会发生类似双溪镭的大屠杀惨剧。
当时的人民,每天都生活在战战兢兢的紧张状态中,今天不知明天事,分分钟会被日军逮捕,或被指为抗日军,或捉去泰缅边界建死亡铁路,没有一天有好日子过。
统治马口的日军军官据说是佐伯中将,有人说他当时曾经住过平芭村,目前该村第四巷尽头钭坡顶上,还留下他的住所。
1945年8月和平后,马口光复,当时英军还未到回来,据说马口的前日军宪兵部驻紮马共成员,人数约有10人,直到1946年英军重掌政权,共党才撒走,不久之后,英政府又面对共党的威胁,局势动荡不安。1948年,英政府颁布紧急法令,以将所有零散的住户集中一起,以方便管制和防止有人接济共党分子。
马口目前的甘榜英达(即甘榜支那)、巴都峇加及朱区便是在那个时候四散户聚居而成,成立时,个别村子的住户不上30家人,以后才逐渐扩展成为今天密集的人口。
巴都峇加的地名由来,是因战前该区曾经有个小型的砖窖厂,所以才有「烧石」即 Batu Bakar 之名;而朱区是因该区是当时著名的地主朱文炳所拥有,因而得名。
50年代的马口,还是个相当落后荒芜的地区,那时连水都还没有,河水与井水是居民的生活泉源,社会纯朴简单,人民可以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幕低垂时,家家户户点起火水灯,点点昏黄的灯光映出宁静的夜色,万家灯光下,只见三三两两的大人在门前闲聊话家常,一些孩童则在屋旁空地上追逐嬉戏,显出一幅安宁和睦的祥和景象。
当年的中元节,福建人便在目前大街的肯德花家乡鸡店与汉记文具店一排街道举行普渡庆典,热闹非凡,是当时马口埠众人喜爱的节日。
马口直到1958年才开始有电流供应,同时在当年还开设了第一家银行。这两项措施为马口的发展奠定了基础,随后,根据各自的历史和情况,不同的时期都经历了不同的发展轨迹
根据年长者的回忆,战前,马口大街五号楼下曾经是一家妓院,其中还有不少来自日本的妓女。传闻称,这家妓院与森合区的一家妓院同属于同一老板所有,而这位老板与当地官方有着密切的关系。
"马口历史的艰难时刻:日治和共产党时代的记忆"
在马口的发展史中,最可怕的时期是日治时代,而最混乱的时刻则出现在1946年和平复苏后,共产党颠覆的时代。
当时,著名的共产党领袖欧进福是英军头痛的一位人物。然而,他最终在达曼再也的森林中被英军团队接到情报并剿灭,这一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轰动。
那时,警察频繁地打击共产党成员,有时是一名,有时多达六、七名。当他们的尸体被抬回警局时,常常吸引了众多市民的围观。
为了严密防范橡胶工人协助共产党,英军限制他们外出采胶的时间,并在检查站严格审查他们的食物。检查站通常设在之前的BP油站附近,每位胶工经过都必须接受检查,甚至连他们头顶的帽子也要掀开检查后才允许通过。
那个时期的橡胶工人生活在白色恐怖下,他们一方面害怕共产党指责他们无能力提供食物支援,另一方面又害怕被指控协助共产党份子而被捕。现在,有许多经历过那段历史的老前辈,相信对那段时光依然铭记犹新。